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罪恶王冠男主角头发颜色,罪恶王冠 自制 序

发布日期:2021-09-27 02:42:51 作者: 点击:

人最有特意的一些本能难以埋进情绪里,它的特质一定会流露在他眼睛上,而史沧溟最想强调的就是这么一双眼睛。

两星期前,它于锡德路里安拍下了自己摄影师生涯最为得意的一件艺术作品。

照片上的是一位身着红色和服女孩的背影,她长长的樱色头发垂到腰间,微微侧过头来,从面部没有被头发遮掩的部分,可以看到她侧脸的线条十分顺畅柔美。

她无比怜爱的注视着身侧周围那些漂浮律动的小家伙,萤火虫是这个时季最特有的产物,可照片上这样精美的女孩却属实不多见。

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从宽大的红色袖筒里试探性的探出来,像是小心翼翼的掂捻着裙角一般,怜爱的试图去触摸那些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小家伙。

她偶尔会在袖筒的庇护下探出那只始终被眷顾着的温软小手,只是想触摸与亲近这个世界,起初史溟沧是这样想的。

女孩的面部不含任何情绪,连带那双纯粹到看不出半分杂质的眼睛,此刻映着烛火和萤火交叠的光辉,但不知为何,却为女孩整体营造了一种温柔的错觉。

史沧溟被这勾人心魄的一幕勾起了职业兴趣,嘴角一笑,露出了部分不够专业的私人情绪,可当他按下快门的一瞬间,这个红蝶般的女孩却毫无征兆的消失了。

记得当天同一时间,当地的市区政府正在召开紧急会议,关于不得不根据实际战况恶化弃置锡德路里安市的通告会议。

“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撤离政府官员,确保高阶政府的安全,再为之后的事情做谋划,已经没有足够的资金和精力投入对这片城区居民的撤离了,”

宽大清净的会议室内,一位苍白着鬓发的中年男人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重叠,支住下巴,眼神深邃冷峻,长长的沟壑停留在他的面部表情上,勾勒出他对这件事的严肃态度。

会议室之所以被称之为清净,是因为在场的政官们没有人对所他说的内容表示反对,他是军区最有说话权限的一名司令官。

没有事先的通知,一开场就是一句决绝到冰冷的残酷之言,但他眼上的黑线证明,他说的话是经过慎重考虑的。

“随意你们在下面怎么咒骂我,如同聂克雷斯特区一样,适当的移开步子舍弃,是为了让感受痛处者视野开阔,更好的观察战局,”司令官义正辞严。

会议桌上始终有一个人,虽然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,他埋在桌面底下的手指却是不自然的僵硬。

他眨了眨眼睛,视线呆滞在自己的膝盖上,较厚的下嘴唇微翘,像是要说些什么,结果又咽了口唾沫被硬塞回去。

这一切当然被坐在主位置上的司令看着眼里,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鼻腔轻微的舒气。

“为那些死去的人可怜吗?你们之所以可以说出可怜他们的话,是因为你们至今还是生者,无论怎样怂恿身边的人为你卖命,你都是最先活下来并最后一个死去的一方!我们当中没有谁是高雅的,都会因为同一件事而变得同样黑暗!”司令官轻皱着眉说道,他深邃冰冷的目光宛若一把锋利的刀子,使看到这双眼的人都不由得避其锋芒。

“现在请在座的各位官员发表意见,”司令淡然言语,视线扫过了会议桌上的每个人,视线重新落回到那个男人身上。

“意见通过,准备实施,散会!”

司令还未等会议桌上的人举起手,便直接开了口,这是他的一贯作风,没有人敢当面质疑他,因为他总能做出正确的舍弃,精通于让国家存在的方法。

司令微微从椅子上起身,从衣架上拿起大衣披上,一刻不停的径直走向门外,随后,他像是等待什么一样,放慢了步伐。

“父亲,”那名犹豫不决的男子终于僵硬的开口。

司令淡然一笑,但也只存在了片刻就从那张冰冷的脸上撤去。

“嗯?”司令没有回头,只是抖了抖大衣,浅浅的一声低语,就让男子的目光重新涣散。

“没……没事,”男子勾着头重新坐回到座椅上,揪起裤角的手不自然的松弛。

接着背后传来一声一声逐渐变浅的脚步,他明白他彻底离开了。

司令独自走在走廊里很远很远,直至他终于放开了自己冷酷的架势,变得狼狈起来。

“你的决定都是正确的,这世上无一事物不是怀着绝对的正确性去理解与感受错误,你累了,需不需要听点轻松的音乐?”后方出现的女子拍了拍着司令落魄的后背,语气细腻道,随即依偎的缩进他的怀里,女孩素雅净洁的面容上流淌着暧昧。

司令却是轻轻将她推开,随即又整了整自己的大衣,方才呐呐道,

“或许几天前我会考虑你的提议,可我现在不想听些欢快的,”

司令双手扶着栏杆望着湖畔,淡淡的叹了一口气。

“别内疚,你也只不过是换一种冷酷的方式把大家的心声说出来了而已,谁不想成为始终活着,并深受眷顾的一方呢,”女子笑了笑,低声温柔的默喃。

司令短暂顿了顿之后,又望向湖畔的一侧,闭上眼睛。

“哪里飘来的歌声,”司令突然睁开眼,诧异道。

“直至你所期待的结局逆转,

只是这样孤独的漂泊着呢,

像飘零的候鸟,

像漫无目的的风,

掠过死寂之城的上空,

掠过逝者的骸骨,

掠过腥色的血河,

错落凌乱,

把我已逝去的错觉传达,”

歌声凄冷哀伤,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纪的声音,像遗失几千年的孤独文明被在世界的某处骤然回忆起。

司令视线移向四周,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,直至他的目光停留在拱形搭建的廊檐下,一个颇具观赏性的阁子里,用来支撑阁子的几根石柱上各悬挂着灯笼,灯笼烛火内映射出的那抹浅浅的光在湖内朦胧的荡漾。

里面坐落在薰衣草的幽暗色泽草坪上的,是一位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,樱色长发垂落身侧,萤火虫飘荡在她四周,湖内泛着星星点点的光,整体带来一种无暇的美意。

“要我帮你打断她么,”司令旁边的女子问道。

“不用,”司令回答,歌声不绝于耳,司令的目光变得愈发严厉深邃。

“我们同为被舍弃的生命~

在遗忘的废墟里重拾了彼此的过往,

我于这废墟之中绝唱,

为了曾深陷绝望的人们,”

阁内红色和服的女孩唱到这里,年老的司令冷哼一声,他听出歌词的大意某些部分是讽刺他的。

女孩像是被惊扰到了,慌忙缩起身子,用宽大的和服袖子遮挡着脸,和服随着这一动势微微摆动,娇小的身躯畏惧着,女孩纤细白皙的腿向后挪动,将整个身子引向后端。

阁中靠近湖边的风铃系着的红绳缓缓摇曳着,铃舌发出悦耳的声音,它于风中回荡的样子,将女孩在薰衣草坪的身影衬的神秘且朦胧。

“别慌张,我也不过是个来湖边放松心情的普通过路人,”司令说话的时候语气强调了‘普通’二字。

听到这番话,女孩方才将别致的小脑袋从和服袖里探出,取而代之的,司令看到了一张仿佛汲取了所有光明让周围一切黯然失色的脸。

司令有些愣神,虽然他个人从来不沉迷于美貌,但是此刻却被深深吸引,短暂之后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失礼,方才将那句还未来得及问出口的话继续下去。

“你是谁,”司令从不认为自己会发出这样温柔的声音,他说话的一部分时间都用来确认刚刚发声的是不是自己了。

“只是个,歌姬罢了……”红色和服女孩用柔和的细腔低语道,同时将幽冷的目光投向司令。

司令这个久经沙场心态不能再过硬的人,居然在女孩的注视下变得手足无措了。

司令慌乱狼狈的调整好自己的表情,希望尽可能看起来凶狠一点,他逼迫自己和女孩对视,直到他将拼命调整好的凶戾目光对向女孩,短暂之后,他知道,这场对视是他输了。

司令微咳嗽了两声,将目光移向一边,

“有意思,你只是个歌姬,歌词的大意我都清楚,你清楚这是什么罪过吗。”

女孩没有回答,那几乎不含半分感情的脸默默移开,落回到那堆飞拂的萤火虫上,摊开掌心,一只泛着荧光的萤火虫落在她的手掌上,将娇嫩的小手边际照亮。

“你出现在这里的意图是什么,纯粹为了嘲弄我是个庸碌的昏官吗?!”司令看着女孩的淡然面色,不禁有些怒吼道。

可无论司令再怎样对她凶,她都没有任何感情波动,樱色唇微微张开,露出皓齿,随即又顺着凄凉的音色,忧伤和温柔的唱起歌来。

和服女孩本能的淡漠着身边的一切,沉浸在歌声里,使人很难不相信她曾经经历了什么。

“深色斑驳的弹痕啊~

曾出自同一枪膛的你们,

那些还未出现在褐色墙壁上的,

又还停留在谁的尸骨里,

朋友啊,亲人啊,

为何要永久静默憔悴着呢,

为何要挂上月光一样的孤独,

离我远去……”

只有女孩在唱起歌的时候,才会面露温婉的神色,眼里像是泛滥着烛火一样温暖。

歌声婉转,司令差点以为自身真的身处一片废墟里,虽然这里离废墟也不远了。

“你说话啊!”司令脸上充血,红着面孔怒吼道,随即他开始剧烈的喘气。

女孩没有再报以视若无睹的样子,只是淡淡的呢喃,眼底有了一抹浅浅的冷意,她柔声说道:

“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吧,”女孩的目光透漏着直击心灵的犀锐,嘴角淡淡的一抹弧度若隐若现。

司令短暂沉思之后默声苦笑道:“温柔么,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。”

“司令也有自己的家庭吧,有一个很爱你的妻子,孩子和母亲,以及……”女孩说道这里停住了,眸光如月盘一样净洁。

司令缓缓翘动一下嘴唇,像是要说什么,随即又慢慢闭合,唇色泛着冷光。

“叶的凋朽,只是错认为自己在花的记忆里完整存活过,”

说完她微动手腕,沿着这一动势摊开了之前紧握萤火虫的小掌心,掌心上并没有萤火虫,取而代之的,变成了一堆细小的蓝色花瓣。

“是讽刺居民被养在猪笼里,为政府奉献自身,却天真的认为自己时刻会被政府所惦记么?遇到突发情况,当然是拆掉毫无意义的‘叶’,取而代之的是留下汲取了一切美丽的养分并能做出正确决策的‘花’啊,”司令看到她那双无暇美眸之后气顿时消了一半。

“我们自己本身也是那样的‘叶’,最后抛弃我们的花的根茎,是这个世界,”女孩澄亮着眸子,淡然言语道。

“这个,唔……给你,”女孩脸颊泛着一抹诱人的醉红,浅浅的汗珠垂落脸侧,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沾着露水的诱人苹果,使人有上去咬上一口的冲动。

女孩微微起身,虽然是个小女孩,但娇嫩的身体轮廓也同样引人遐想,她从和服宽大的袖筒里将两枚试剂拿出来,一黄一白横置在她小巧的手中。

“这个能致使你所爱的人避免被淘汰,”女孩清丽的脸上微泛醉色,始终幽冷无神的眼睛此刻却是有几分暖意。

司令从女孩手中接过试剂,接触的一瞬间他发现女孩的体温凉彻透骨,不同于正常人的温度。

但他并未在意和服女孩口中那些荒唐费解的话,却像是本能的深信一般,这种信任居然在某刻超越了出生入死的侍从。

“怎么称呼你,”司令最后一次看着女孩圣洁的前额,低声问道。

“蕾哈缇娜,叫我蕾哈缇娜就好,”女孩楚楚动人的身影在月光里逐渐透明,同样开始透明的红色和服混合这腰间的飘带飞舞在月影里,风势愈来愈烈,她叠搭着手置于身下,侧头微笑着从容消失。

画面到这里挺住了,至于后面拿道光,是史沧溟用老式照相机拍摄时候所发出的。

一个生的如如傀偶般精致的女孩,在我犹豫不绝的时候教会了我如何规避淘汰,她走的时候面容不含半分杂质,我清楚,她把一切情绪和故事都写进了那个哀伤温柔的歌声里。

说这话时已经是两年后,司令本人坐到了更高的位置,已经到了可以和总统叫话的地步,对应的,相似的‘叶’却在地图上不断减少。

司令的名字,叫荆雨滞。

他是一名普通高中生荆蜃枭的父亲,荆蜃枭不同于正常的孩子,他活的很孤独,即便有一个那样拉风的司令老爸,也从未被羡慕的目光所包围着,取而代之的是……

“杂种!你的父亲又舍弃了沃莱克特区以外的地段!你和他一样都是不敢直面世界锋芒的懦夫!”

这是在某个落雨的小巷,一记重拳落在了荆蜃枭的脸侧,被重击的脸部顿时红肿,荆蜃枭骤然迎力倒在地面上,激起积水荡漾。

他因鼓起的伤包,难以睁开右眼,鼻血流在脸侧,混合着雨水颜色慢慢变浅。

“为什么还能理所应当的坦然活着,你在大众面前出现的自信在哪里!”

围着倒下的荆蜃枭的三名男孩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,一名身材粗犷魁梧的孩子掀扯他的衣领,将他拉起来,然后又一记重拳捶下,每次挥拳都混合着雨水的巨大动荡,仿佛隔过肌肉击碎骨骼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!快住手!”

荆蜃枭趴在地面上,意识模糊,眼睛无神的空洞着。

他顺着这道柔美的音线无力的抬起头,看到一名淡黄头发的校服裙女孩,脸颊洁白的宛若天使。

女孩丢下手中的黑色雨伞,雨伞混杂在雨幕里,她慌忙跑来,将那名骂骂咧咧的男孩拉开。

“枭,要不要紧,可以凭借自己的力气站起来么,”女孩将双手搭在枭的臂腕上,面露关切。

“唔……”枭沿着地面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,扶着小巷的墙壁才勉强站起。

转眼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孩又要挥拳的时候,女孩居然用双臂交叠硬生生的接了下来。

“学妹,为什么替一个外来人挨下拳头,你清楚他的父亲是谁吗?你这样就无异于向整个学校宣战,尽快和这种人渣脱离关系,你的高中生活才会过的轻松点,”高大个子的男孩微微皱眉说道。

“我们空手道社的规准,不就是不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么,”女孩挡在前面张开双臂,目光冷锐。

“他说的没错,柩玖,让开任他打吧,”枭阴沉着脸淡然低语。

“枭?!”女孩还没来得及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,便失落的呢喃道。

“如他所说的,我是个人渣,你是个好女孩…还有无限美好的将来,不应当和我这种人渣聚在一起耽误了前程,”枭哑然失笑道,随即双目无神,双臂无力的低垂,像发条力度散尽的傀偶。

虽然是雨天,但可清晰看出他眸中混杂着眼泪,他竭力奔跑着,咬紧牙关,漫无目的的一路奔跑,跌跌撞撞。

直到跑到厘姿市的一座废弃工厂,他在泛了锈迹的铁质阶梯下方的隔隙停住,骤然双手抱臂蹲下,失控的泪水,让他迎合着冷风微微颤抖在角落里。

“怎么回事,这里本不该有人入驻登门才对,”高昂浮躁的男音回荡在空荡的工厂里。

枭没有立即回应,他的情绪糟透了,只是继续蹲伏在角落里哭。

“啊喂啊喂,说你呢,抬头,你这可怜虫,”男子浮躁的一把揪起了枭的头发,将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。

“对,对不起……”枭感受到这股蛮横的力道畏惧着。

“我是一路跌跌撞撞才到这里的,如果再走一次估计就做不到了,”枭祈求原谅般跪着,双手撑地磕头,额头范起了一圈红肿,附带着工厂地面的尘土。

“混蛋,你是说我精心遍布的防入侵系统被一个爱哭鬼很随意的破解了吗!”男人正准备挥动拳头,肌肉崩裂开来。

突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抓住了男人的臂婉,修的精美的指甲莹润透明泛着冷色,随即是一声萧般动听的温柔低语,

“确切的来说是这样,不要把自己的无能归罪于别人,兹幂洛,”

“对不起,蕾哈缇娜小姐!”被称作兹幂洛的男人看到那名女孩之后像孩子一样的红着脸,俨然不具备刚刚凶恶的样子。

还真是相似呢,又被那种称作女孩的东西救了……

枭这样想着,身体松懈开来,微微抬起头,看到了一双白皙透着圣洁光晕的纤长细腿,此刻正穿着规矩的黑色网状高跟鞋,宛若童话里优雅的公主。

他此刻在幻想自己是求婚的男子,虽然这之前是一个懦弱鬼无力的跪姿。

“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么,”女孩温柔的低语道。

之前的女孩这样说,可能是因为不想他懦弱,而这个女孩这样说,可能是因为怕弄脏手……

为什么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呢,比如她只是腾出两只手对于这样的‘求婚’掩住面色娇羞之类的。

荆蜃枭慢慢站起来,对上了一张远超预期的漂亮容颜,樱粉色长发舒展,耳缘边际乖巧的垂落着几丝秀发,对应着她樱色粉嘟嘟的嘴唇,那美艳澄澈的眸子像是小女孩初来这世界的青稚懵懂。

老天啊,如果她是一名职业杀手,哪怕就连成为一个刺杀对象都无比幸福。

女孩在他面前无神的走过,留下淡淡的体香,留下一丝淡淡的遐想和憧憬,她的高跟鞋轻蹋在地面上,混杂在雨声里,像是最美的交响乐。

女孩只身着一身休闲的白色吊带裙,雨水湿润的部分微微露出白皙的肉色。

“托你的福,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摸过小娜的手,”男人坏笑着挠了挠头,看样子是做好了几天不洗手的打算。

女孩裙下交叠着的玲珑纤腿互换位置,随即她双目很自然的回归到无神。

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不应当属于这样简陋的废弃工厂,除非真的像小说里的杀手一般,这里是秘密基地。

“怎么称呼你,”枭挠着头嘀咕道。

“随便,”女孩瞥了眼荆蜃枭之后将目光移向一边,眼底闪过一丝冷淡。

“那可不行,随便是不是有些失礼,”枭挠着头很美出息的笑笑,鼻孔的鼻血抑制不住的垂落,他已经分不清这是被揍伤的还是被深刻的美丽伤害的了。

“只是个歌姬罢了,赏脸的话,就叫我的艺名蕾哈缇娜吧,”女孩轻柔的低语,到此刻为止,一直是对女孩抑郁低沉的印象吸引着枭。

她始终冷漠着,好像对什么都不会感兴趣一样。

“对不起,务必把你关于这里的记忆消除,”男孩低沉的胁迫道,手里拿着一枚带刃锋的芯片。

“不、不行,我可不愿意忘记这里,”枭慌忙摆了摆手,表情有些木纳。

“有些事情,看到就注定不会再是普通人了,遗忘可能是对自己的救赎和解脱,”蕾哈缇娜冷冷的低语道,但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客气的问候,像是在征求意见,没有那个男人语气的蛮横无理。

“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,只看到了……一个要声称狠狠揍我的男子,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,我只是借这个地方哭泣一下,仅此而已,”枭苦笑的神情里难掩失落。

“这么说刚刚你的确没有看到啰,”男孩挑眉质疑道。

“你们指的‘那个’是什么啊,”枭疑惑道。

“笨啊!是对侵略策划方针的设……”高大的男人话音未落,便被蕾哈缇娜捂住了嘴。

那只白皙的手搭在男人的嘴边,男人一脸色迷心窍,这下好了,他这几天也可以不用洗脸了……

“这件事情到此为止,客人,如果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你执意要留下,我也不好再说什么,”女孩礼仪般的笑了笑,虽然笑容有些僵硬,但已经足以让荆蜃枭意乱情迷。

被那种目光注视,如沐春风一般,像是得到了重生。

“蕾哈缇娜,怎么那么久啊,”一位上身赤裸的红发男孩光着脚走了出来,五官深刻的俊颜,自看到荆蜃枭之后写满了诧异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红发男孩瞪着不远处的荆蜃枭揉着眼睛喃喃道。

“是位和善的入侵者,”蕾哈缇娜满脸自然的说出这句话。

红发男孩听后表情激动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挺重机枪,荆蜃枭看过这把枪上过报纸,但是今天见到了它本尊一点也不觉得庆幸。

剧烈的火力压迫着空气,一路打散沿途降落的雨水。

“啊喂啊喂!”

荆蜃枭死命的跑路躲避子弹,他恨不得从出生就跟此刻一样身手矫健。

“男孩子之间的追逐游戏真无趣,对吧,蕾哈缇娜,”一位身着黑白格纹衬衫的短发女孩微微打了个哈欠,从黑暗的门道内走出,眼里慵懒的泪珠蠢蠢欲动。

女孩满脸正经,浅咖啡色的短发利落,她先是挤兑了一下眉眼,随即露出了像猫咪一样的坏笑:“又长高了啊,好可爱,有好好发育没有,让我来亲自验证一下。”

她像捏橘子一样反复张开和合拢修长的手指,嘴角翘起了一抹乖顺可爱的弧度。

蕾哈缇娜认命的像个乖俏的洋娃娃一样被摆布几番之后,脸色微微泛红,但表情却始终无神着。

“你也加入男生追逐游戏的阵营吧,”蕾哈缇娜遮住脸,有些无奈的苦笑。

“别那么拘谨,姐姐最温柔了,跟姐姐同居两天,保证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,”浅咖啡色头发的女孩看了看蕾哈缇娜有些瘦弱的身躯,表情认真道。

“你的住所附近,因为女孩太过乖俏引发的各类案子比比皆是,你住那里,姐姐怎么放得下心啊,”

“不用,一个人住贯了,再说,不是有在歇尔敏那样全能的人在身边么,”蕾哈缇娜淡然的将视线移向一边,她脸上未褪去的红韵逐渐回归白皙的肤色。

“有一段时间你不唱歌了,我还以为是谁惹你不开心了,”女孩轻轻说道。

“‘开心’是什么意思,”蕾哈缇娜眼神漠然,看着伊的眼睛,轻轻的疑惑道。

“就像你现在和伊姐姐在一起,就是开心,”自称为‘伊’的女孩浅浅说道。

“虽然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开心,我唱不出来,”蕾哈缇娜低头默声嘀咕。

“你在生活常识方面趋准于零,每天都自己做着甜度超标的饭菜,我们小缇娜妹妹这么可怜,还是要找个靠得住的男友才行啊,”伊娇羞的捧着脸,嘴角露出了一抹可爱的微笑。

追逐着枭的红发男孩听到伊这么说之后,无声的站在原地笑了笑。

“枭,没有别的事情,就先离开这里吧,”身材高大的男人对着跑的气喘吁吁的枭说道。

枭双手撑着膝盖,面露狼狈的喘着粗气。

“和蕾哈缇娜同路吧,借助这场雨增进一下感情,”伊抿着嘴坏笑着,微眯的眼睛笑成了月牙。

红色头发的男孩面部表情突然僵死在那里,布满诡异的黑线。

“歇尔敏,今天你留下来训练信息通报,是老大的意思,”身材高大的男人看出了红发男孩的心思,有些忍俊不禁又可怜他。

蕾哈缇娜站在门外的识别屏幕里,短暂经过辩识之后,罩在门外的透明量子壁垒慢慢的缩放闭合。

门外的雨有些大,蕾哈缇娜微微撑起白色的雨伞,枭却慌忙把自己埋在衣服下面避雨,不好意思去接近。

“躲进来避雨,”蕾哈缇娜面露礼仪般的轻柔笑容,简洁的说道。

这天来临之前,枭都对人生都糟糕透顶,失望至极,

可他第一次想要把一样东西拥有的那么彻底,第一次对一样东西那么感兴趣,想要把她拥之入怀。

还以为蕾哈缇娜这样冷漠的人并不好相处,可是为什么此刻,她却带给自己人生不曾有过的……温馨呢。

枭搓了搓手,感觉自己这是物极必反,受到了眷顾,他不相信神,却也深信最后一位神明肯定入驻在她眼睛里,在那清澈透亮的眼神中间。

“蕾哈缇娜妹妹平常总是这样很少言寡语么,”枭用尽所能的搭讪,可无奈自己搭话方面完全是个白痴。

“蕾哈缇娜妹妹平常喜欢吃些什么,有住的比较近的亲人吗,”枭继续问道。

“蕾哈缇娜妹妹有喜欢的人吗,”枭深吸一口气问道。

可这些问题都被淡漠忽视掉了,始终撑着伞的蕾哈缇娜只是眼神幽冷的看向前方,从未停下脚步,像上了发条的精致的人偶一般。

“枭,你能进那扇防护门,那说明在这之前有人登记过你的入驻系统,我很确信不是系统本身的错误,”蕾哈缇娜轻轻的说道,声音酥酥痒痒的,有种依偎在你怀里的猫咪的感觉。

“可我的确是第一次进去那扇门,”枭很老实的回答,同时因能被这样的女孩提名感到庆幸着。

“有人预测过你的到来,这是唯一的解释,”蕾哈缇娜埋着头,眼神冷酷到极点,嘴里的声音却依旧轻柔。

枭感到听到她声音的自己是一团无限缩放的海绵,被用尽一切纯粹和美好的物质按摩着:“缇娜妹妹总是这样军事化的语气说话么,不过声音很可爱,我很享受其中哟。”

蕾哈缇娜抿着嘴嫣然一笑,这在印象里还是第一次,她温柔的重复着嘴边的话,

“开心,蕾哈缇娜很‘开心’,和枭在一起很‘开心’。”

枭费尽心思讨好的人偶女孩,才明白其实博她嫣然一笑和很简单,尤其是最后那句‘和枭在一起很开心’,让枭久久愣神,内心如波纹一样荡漾,把那些呈波形的小心思延展出去。

“这是我经常去的那家店,里面的荞麦面很不错,还有那家咖啡馆,从第二杯开始就半价优惠了,还有还有……”枭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说着,蕾哈缇娜有时也会晃着别致的小脑袋表示赞同,有时也会低下头沉思。

蕾哈缇娜撑着雨伞浅浅的回忆道:“温柔这个词我曾用来形容一个优柔寡断的司令官,几乎每个人都在为我讲述世界怎样怎样残酷,原来印象中残酷的世界,和枭这样温驯的男孩一样有着自卑且温柔的一面。”

枭有些激动的笑着回应:“是么,能被缇娜妹妹这样说实属荣幸。”

那种被温和的目光扫过就舍不得洗澡的感觉,枭感觉自己深受世界眷顾,不再是他独独一个人。

枭觉得不能就这么沉默下去,他要发动新一轮的大总攻,于是便在街上寻找新的话题。

“你肚子饿么,这里有份不错的套餐,两个人点刚好便宜一些,”枭的目光随后落在一家糕点店里面,他用手指着,跃跃欲试的试着请求。

蕾哈缇娜清冷的目光无神的扫过枭所指的那家糕点厅,眼里有了些神韵。

店的规模很大,似乎从不缺客人,但却出奇的静,一进门,糕点的香气就由那些精致如艺术品的小糕点上溢出,诱惑的钻向鼻孔。

店内在放着不知名女歌手的音乐,歌声婉转悠扬,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纪的声音。

“如此温婉动人的小姐,先生你真是好福气啊,”早早的恭迎在门两侧的服务员穿着一身蓝白色搭配的正装,配有黑色领结,他们其中的一位勾起细长的眉毛,面露羡慕的神色。

“这是本店的招牌糕点,是接见过两任总统大人的,还有外籍的糕点师专程登门参访来学习,”

入座之后,一头金发的服务生体贴的拿着菜单躬身说道。

蕾哈缇娜好像对糕点并不感兴趣,只是轻轻拍了拍枭的肩膀,指了指窗边的一颗装饰作用的糖果。

“那个就好,那个……”蕾哈缇娜轻声说道,指尖指向窗户的一端。

“那个是装饰品,你执意要我帮忙取下么,”服务生挑眉诧异道。

蕾哈缇娜剥好那几块蓝色包装的糖放入嘴中,糖果也没有好吃到幸福四溢的程度,可她偏偏看起来满脸欢悦,除此之外,枭还发现她的糖果纸无一例外的保留在她手心里面,像紧紧攥着宝贝一样不肯丢弃。

“你点的两块苏弥尔蛋糕,上面的图案是已经消失了的聂克雷斯特区的地图,已经只能以这种方式怀念了,”服务员端正的站姿让枭有些不适应。

“有机会的话,真想和你吃完整张世界地图啊,如果有的话,”枭拿起银制的叉子,轻轻叉起了最上端的樱桃送入嘴边,嘴里重复着嚼动的动作。

“蕾哈缇娜对糕点真的不感兴趣么,没有你赏脸,下一个白色情人节不知道要变成多少人的黑色星期天,”枭自顾自的把糕点吃完了,嘴角还沾着些许奶油和乳酪,最失败的是,他看到蕾哈缇娜始终没有碰那块蛋糕,拒绝了枭的好意,却对一个店员送来的付赠品耿耿于怀。

是他荆蜃枭天生没有讨好女孩的潜质么,其实这个世界很简单,你想要的女孩的快乐也很简单,是不断怀疑揣测和质疑的内心让这些变得复杂了。

“这个字念什么,”蕾哈缇娜挥动叉子,粘上些许黑色的奶油在盛放蛋糕的盘子上小心翼翼的写下字迹,一笔一划。

“这个字念‘恋’,可以说是这个店面为了在情人节迎客的特殊手段,本指两个人相互喜欢到痴迷的一种状态,”枭支着头靠在桌面上,淡淡的笑了笑。

是自己做男友还是新手吗,还是这段恋爱根本没有开始,枭在回去的路上也在想这个问题,直到蕾哈缇娜开口的那一刻。

“你知道吗,我收集了世界各地各种牌子的糖果纸,糖果纸是战区的孩子们心灵世界唯一联系的工具,能将心愿承接起来送去祝福,”

在蕾哈缇娜流露出半分感情都算奢侈的脸庞上,正洋溢着会心的笑容。

“这就是你的宝藏么,真是简陋却单纯着啊,”枭正注视着蕾哈缇娜一反常态微笑的大眼睛,澄澈透亮,晶莹无比。

蕾哈缇娜敛了敛笑容,又随即问道:“枭的糖果纸上写了些什么?”

枭抚着脖颈,想了想后回答道:“是一些朋友的祈愿,以及对这场战争结果的期望,那你呢?”

“我的?之前是有的,不过现在已经实现了,在那之前,你都不可以看,”蕾哈缇娜笑了笑,但枭清楚,那嘴里分明没有再含着糖。

接下来就是悬挂糖果纸的过程了,于蕾哈缇娜所处的家里一颗绿色的景观树上,她的家位于深邃神秘的小巷,实在不像是住人的地方,应该说基础的设备都太勉强了,景观树上正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糖果纸,每实现一个愿望,对应的糖果纸都会从上面脱落。

枭大致扫了一眼那些源于世界各地糖果纸上写的内容,然后无声的笑了笑,确信这真的只是个不爱说话却单纯着的女孩。

枭正朦胧迷糊的想着,突然一旁的蕾哈缇娜问道:

“枭,如果明天开始之前我会忘了你,忘记发生在我们之间的每一件事,你会生气么?”不知不觉间,蕾哈缇娜的语气回归了一贯的幽冷,但她低语的样子却是很小鸟依人。

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,蕾哈缇娜今天也教会我很多东西,”枭笑了笑,以为这只是个和女孩性格一样单纯的简单问题。

“那,晚安吧,”蕾哈缇娜的眸光微微灵动,语气忧伤且温柔的说道。